mountain flower

【双黑太中】思念如水,得找个出口才能活(1)

*大修,看过的小伙伴敬请再看一遍。

*大概是中也追太宰的故事。

*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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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手党高层办公室。

一大堆文件静静地堆在桌上。看着这么多工作,中也不禁出了出神。一丝倦怠由心而生,他望向窗外,雨势颇大,窗面上雨珠一串拥着一串,迅速划过去。

这些天没有什么干部的任务,哦,如果不包括这些繁杂的文件的话。每天的日子过得都一模一样,一个人起,一个人工作,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家。他应该早已习惯了的,毕竟,在不打开灯的家里一边听着雨声,一边品着红酒,静静地呆着,确实是一种享受。这么安静不像他,但是谁说这又不是他呢?他承认,他的的确确有点变了。

本来不应该这样的,如果不想起他的话。那个最讨厌的家伙,是的,讨厌!但是,最近莫名地,他常常会想起他——

太宰。中原中也念出了这个名字,在一个人的办公室里。

看到芥川倔强的背影的时候,他会想起那个人,怎么那么狠心冷漠。听到大姐调侃他们小时候的时候,他无奈的同时,又想起了那个人。从遇见他开始,已有十多年。十多年里,不管是小时候冷冰冰的太宰,还是长大后越发狡猾的太宰,除了并肩作战,其他时候,留给他的,不是充满恶意的作弄,就是一个远走的背影,留下他一个人料理后事。这次对抗组合久违的合作,也是如此。

想起来就来气。

……想起来就难过。

不愿意再想。不想去想自己在他心里是否留过痕迹,哪怕是厌恶的存在呢?还不是说走就走,根本就不曾在乎过。

跟个女人似的东想西想,这真的不像他了。中也摇摇头,嗤笑了一声。

他拿起了文件。

那个人有了朋友之后,倒是开心了一点。可能生命突然有了一点意义,就要拼命去抓住吧。但是命运仍然在开太宰的玩笑啊,就在他的面前夺去了那个人的生命。一下子众叛亲离似的,所有朋友都失去了。可这样,他却还得活着。

——可怜可悲的太宰。

做了好人之后呢?

也许会好一点吧。毕竟那是传说中的救赎不是么。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因为自己并不是个好人。不一样,自己的一切都已经和他不一样了,包括这份多余的感情。

——可怜可悲的中原中也。

【嗤】 中也又摇摇头,怎么还在想。老了么?不是吧。中也苦笑。

回家路上。夏季的傍晚依然有些热。雨已经停了,地面的水分已经完全蒸发,重新变得焦干,辛苦下了几个小时的雨就像未曾来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就像太宰的心。中也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那是没看完的文件,因为今天效率出奇地慢。

他停住了脚步。因为他看到了太宰,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那个男人正在和白发小子说话,他笑得东倒西歪。中也觉得脑子有点晕。

真好,你那么开心。

中也移开眼,等着他们走远了才挪开步子。

他低着疲惫的头,任发丝垂落眼前,他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忘了拿帽子。

摇摇头,准备回去洗个澡再好好奋斗,直到一个黑色的钱包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那是太宰的钱包,不要问为什么,他就是知道。每天花了几个小时来想的人,他怎么可能不了解。

他拾起钱包,捏在手里。就那么等了几秒,突然他打开钱包看了看,内层照片上太宰的脸正笑得肆意而欠扁。中也眯了眯眼睛,迅速摘下了那张照片。

晚上,侦探社楼下的咖啡馆已经要打烊了。一个戴着棒球帽,脸上挂着一副大墨镜的人走了进来,他穿着式样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的西裤,乍看过去,像一个明星。

【额,不好意思,我们今天已经打烊了。】那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女服务员说道,是侦探社的。

【没事。我捡到了个钱包,应该是你们社员的。】中也把钱包递过去。

【哦,那真是谢谢你了呢,额,这位先生,您怎么称呼?】

【没什么大不了。】中也摆摆手,想要离开。

【诶,那不是太宰先生的钱包吗?】中岛敦一进咖啡馆,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黑色钱包。

【啊,真的是太宰先生的吗,太好了,你快谢谢那个先生!】女服务员指着门口。

只见门口瘦削身影一闪而过,来不及叫住。不过敦也不是一般人,瞬间就冲到了门外。

【呃,先生,谢谢你,我找了一下午呢,还以为太宰先生又去入水把钱包丢了。】中岛敦叫住中原中也,一脸如释重负加腼腆的笑。他可不想再被太宰先生坑去请吃饭了。

中也回头,看见白发小子的表情因为他的回头而变得吃惊。勾了勾嘴角,看样子戴了墨镜也没有什么用。【没什么,别说是我。】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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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又遇到了中岛敦几次,两个人都是有礼貌的人,一来二去也就熟了,期间中也还算救过中岛一次,两个人关系就更好了,只不过碍于各自身份,只是偶尔在一起吃吃饭而已。

中也常常带着中岛敦去吃高档的食物,但不喝酒,似乎知道自己酒品不好,不想吓着这个有点腼腆有点天真的小鬼。中岛敦十分不好意思,连连说要请回中原先生一次。

但是请茶泡饭就太不好意思了,虽然很好吃。中也倒是不介意。

【那么中也,你,你来我宿舍吧,我做咖喱给你吃。】中岛似乎是琢磨了很久的菜单,想来想去,好吃又容易做的似乎就是这个了。

【…好啊】 中也无所谓地说。

宿舍不大,还是挺整洁的,像这个小鬼的个性。中也坐在软垫上,一边喝水一边随便打量。床头有一张照片,中也眯了眯眼,探身过去,是……太宰,不,不只是太宰,是一张武装侦探社的合影。中也仔细地看过了每一个人,没再去看太宰。最后,他看着照片中间拿着满天星笑得一脸天真的中岛,微微弯起嘴角。不得不说,跟中岛相处,很舒服。这个人给人一种很纯粹的感觉,虽然天真单纯,但是却似乎挺可靠,让人不觉放下心来。如果他不是黑手党,可能他们关系会更好。呵,他突然想起了黑手党的那个小子,似乎对他总是不服气的样子。

【敦,需不需要帮忙?】中也走出房间,问向厨房里那个忙碌地打转的人。

【咳,啊?不用了,你休息着就好,今天无论如何让我来!】敦手忙脚乱地说着。

中也不再反驳。他回到客厅,闭眼休息。

中岛敦端着咖喱走出厨房就看到了这样睡着的中也。

眼帘轻轻闭着,遮住了平时锐利的冰蓝色的眸子。发丝挡住了半边面孔,整个人都很柔和。是的,这样子的中原中也一定很少见,至少在太宰或其他成员面前的中也一点也不是这样。中也倒是对他一向比较温和,虽然偶尔也会嗤笑他的无知,但大多数时候就是像这样,安安静静地呆着,说话也会带上微笑。

【好了吗?…我都快饿死了。】中也睁开眼,看向傻站在一旁的中岛。他并没有睡着,只是眯了一会儿。

【额,好了好了。】中岛连忙放下咖喱。

……

【好吃吗?】中岛紧张地问。

【好……甜?】

【甜?】中岛尝了尝。……

【…你做过饭吗?】

【额,做过茶泡饭。】冷汗。

【嗤,你居然分不清糖和盐吗?】中也轻轻笑了,【你应该做给芥川吃,他会喜欢的。】中也饶有意味地挑了挑眉。

中岛敦的脸色涨的通红,不知道是尴尬的还是其他什么。

【还是去外面吃吧】敦说着就站起身。

【不用了,只是味道比较特别。还…挺好吃的】说罢,中也抬头对他略带淘气地笑了笑。

中岛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两人安静地吃完。中也执意要来收拾,中岛推辞不过,只好答应了。

中岛看着厨房里中也洗碗的身影。不由问道【中…也,我们…这算是朋友了吗?】

中也换上了洗碗的手套,顿了顿,随后继续刷起了碗。

【黑手党没有朋友。】

不用回头也知道那小子失望的表情。真是————

——太天真了。

等中岛去开门倒垃圾后,中也的动作才渐渐停了下来。

朋友吗?…不是。

那他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狭窄的小厨房里洗碗?

…不能说。

中也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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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响起再次开门的声音,中也才急忙把碗匆匆冲干净。

却迟迟没有听见关门声,中也不禁回头去张望,冰蓝色的瞳孔不由一缩——

太宰。中也不由在心里叫了一句。

太宰正站在厨房不远处,他的棕色外套被水浸成了深色,发丝滴着水,鸢色眼眸里透着明显的吃惊。

【中也?】

【中也,你洗好了吗?…额?太宰先生?】回来的中岛敦看见太宰站在房中,也有些惊讶。

【太宰先生你怎么来这了?】中岛敦带上门。

【我来蹭饭嘛?人家的钱包又丢了。】太宰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不过随即看向厨房,【这个小矮子怎么会在这里?】他眉头轻轻皱起,让人难以察觉他的不悦。

但是中也察觉到了。

【你去死!】

一道脚风袭来,太宰脸色不变,轻轻松松接住了中也的脚踝。

中也啧了一声,不愿在敦家起冲突。他抽回自己的脚,脱下塑胶手套,换上自己的手套,戴上帽子,说了一声【我先走了,今天谢谢招待,敦君。】

手腕却被一下子抓住。

温热的触感传来。中也整个人都突然起了悄悄的战栗,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又或许……是知道的。

他太久没有看见太宰了,上次见面还是捡钱包时的匆匆一瞥。

中岛觉得气氛有点不太妙。刚刚还笑眯眯的太宰先生现在变得有点危险,这是来自于虎的本能。以往深情款款的眼睛此时被刘海遮挡,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那周身的气场,显露着他的不悦。

也许要解释一下黑手党干部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他想。

【呃,是这样的,太宰先生——】

【他叫你中也?】太宰根本没听见中岛的话,他终于抬起了头,深潭般的眸子静静的,却莫名让人惶恐,【你叫他敦君?】

【…与你无关。】

中也耗不起,中也觉得自己不太好。他用了最大的力气抽出了手腕。——必须赶快走出去,中也感觉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闷闷的,就要溢出来了。

还没走出一步,只觉眼前一晃——

——砰

太宰把他按在墙上,中也没有挣扎,他悲哀地发现,刚刚没有走出去,以后也走不出去了。太宰用的力气很大。逃不了。中也心里一声轻轻的叹息。索性抬起头,遵循自己心里的愿望,贪婪地看着太宰的脸。

太宰却没有看他。他的侧脸线条被光线晕染,双眼却冰冷刺骨。他盯着站在一边的中岛敦。

【解释,敦君。】语气仍是温和的,和平时差不多,但是这样面无表情的太宰,中岛没有见过,即使在当初他神志不清,被太宰扇那一巴掌的时候,太宰的脸上还挂着关心……现在他却被那双眼睛盯得有些发毛。

但是中也熟悉,黑手党那会儿,太宰拷问的时候,就是这副鬼样子。啧,——越来越麻烦了,心里难受地像是要炸开。

【你这是要做什么,太宰?】中也说着,抬起一只手扶着太宰的脸庞让他转向自己,似乎没有意识到这样的动作有多么暧昧【怀疑黑手党私通人虎吗?】这话说得有点毒了,在中岛面前,中也从没这样称呼过他。

太宰有些愣怔地看着中也的动作,随即微微抬起下颚,鸢色的眼底带着一丝冷漠和厌恶——

【我不怀疑黑手党私通,只要boss还有点脑子的话。我怀疑的是你私通。】太宰欺近了中也,类似河水清冷的气息扑到了中也的脸上。

中也微微战栗。他感觉到莫名羞耻,心底升腾起一股愤怒,叫他不知如何发泄。


























【双黑太中】勇气(下)

*一口气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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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原中也早早来到办公室,就看见立在门前的芥川。苍白的脸色更加白了,眼下一片青黑,一看就是一夜没睡。

【啧,你这是什么意思?】中也的脸色冷了下来。他掠过芥川身边,依稀能感觉到芥川身上的冷气。毕竟是深秋。

一进门,中原中也愣住了。

之前书桌上堆的高高的文件不见了,全部被分门别类地整理好了,上面依稀可见批改的字迹。

中原中也低下了头,帽檐遮挡住了他的眼睛。

芥川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的表情。

突袭瞬间而至,芥川本能想要运起罗生门,但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锐利的拳风扫到了墙上。

突袭的男人一手朝后领着滑落的大衣,一手插着口袋。芥川不知道他攻击用的是哪只手,但是毫无疑问,男人手下留情了。

【你僭越了。】中原中也抬起头,露出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泛着寒意。

【咳咳,在下已经帮中原先生处理完了所有的文件。也问了广津先生。】芥川擦去嘴角的血迹,缓缓爬起来。

【知道了一些事,但是没有解决的办法。】芥川掠下眼帘,是的,知道了又能怎样呢,没人能说动太宰去做什么,除非他自己愿意。可是,他不甘心,他还没得到太宰先生真正的认可。而人虎……芥川咬牙,更重要的是,他不希望太宰先生就这样死掉。

中原中也没有说话。他觉得疲惫。也很……

他无意处置芥川。毕竟工作什么的本就是借口。再找个就是了。

但,终归是借口。

他是真的想过杀了太宰的。这符合彼此心愿,不是么。但他不得不承认,在这之外,还有……

呵,好吧,那就试试看吧。即使没有用,好歹他也算努力了。

不过是怕即使救了也依然面对没有效果的结局,显得自己可笑,显得自己多情。

不过是少了点面对这一切的,勇气,罢了。

【走吧,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开门。】中也叹了一口气,披上外套,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芥川愣愣地跟着,他不太明白中原中也的话,但他能感觉到中原中也态度的软化。

他其实也只是赌一把罢了,赌他比樋口他们更了解中原中也一点,赌自己看出了中原先生在提到太宰先生时的眼神里,除了厌恶和戾气之外,那同样一闪而逝的伤痛。是的,伤痛。他就是这么觉得罢了。因为,他们都算是——

——被抛弃过。

——被抛弃过么?

这么想着,已不知不觉跟到了一家店前面,食物的香味飘来。

【吃了早饭吗?】中原中也问道。

【…在下还没有,不过…】

【那就吃一点吧,不急。你放心,那家伙死不了,他想死了你们拦不住的,他只是……】中原中也沉默了。早点摊前雾气腾腾的,芥川看到他的眼神茫然望着远方,似乎在回忆往事。

【吃完了么?】中也回神,【老板,打包好了吗?】中也问向那个笑呵呵的老人。

【好了好了,拿去吧,天冷,趁热吃。】

【谢谢。】中也付了钱,提过一个纸碗盒。芥川依稀看清里面似乎是粥。

就这样走到了侦探社门口。太宰先生应该就在里面,芥川想起太宰的样子,心里一阵发堵。

芥川在前敲了门,开门的是那个白痴人虎。只见他一脸惊喜——

【芥川,你来啦!额,还有中原先生,你好。】人虎有些腼腆。

芥川一把推开他,【太宰先生呢?】

人虎的表情变得失落,担心地说【太宰先生还没醒,国木田先生在按着他呢。】

按着?芥川刚想问些什么,中原中也就径直走到了房间里面。

太宰正险于梦魇之中,他表情痛苦,泫然欲泣,身体挣扎得很厉害。国木田正按着他,不让他晃动到手上的营养针。与谢野坐在旁边,还有其他侦探社成员也在。

中也走进去,放下手里的粥。他无视众人的视线,淡淡说道【劳驾,都出去一下。】

国木田有些警惕地看着他,他知道这个重力操纵使不好惹,可以轻易要了太宰的命。

乱步一脸无所谓地率先走出去,顺便还拍了拍中也的肩膀。一副知道你要来的样子。

众人陆陆续续地跟着出去,关门前一秒看见中原中也把所有的窗帘都拉上了,清晨微弱的光线被阻挡在外,室内重回一片昏暗。

国木田还想说什么,却闭上了嘴。

门被掩上,里面时不时还听得到太宰的低声哭泣,渐渐渐渐地居然平息了。

门内,中也正靠坐在床头,太宰的脑袋躺在他的怀里。中也抱着太宰,一手紧紧搂着,让太宰紧靠自己胸前,一手轻拍着太宰的背,嘴里喃喃念着——
【别怕,别怕,我在这里。】

【在我们之前住过的那个老房子里。】

【还记得吗?没有一点光,很黑暗,但是很安全,我们经常躲在那里,躲着我们的仇人,那时我们还太小,打不赢他们。我们联络不到组织,我哭的时候,你有时会变出不知道从哪里的食物。现在想想,估计是你从哪儿偷来的吧,真丢脸啊,太宰。】中也突然嘲讽了起来,就像他平时对太宰的样子。但很快,他的神情又重新温柔了起来,如果有人见到他这个样子,一定会很吃惊。

【你不知道吧,你那时就常常做噩梦。哼,真不知道做了多少亏心事。那个时候,我就是这样抱着你你才安静下来。】中也轻轻拂过太宰的额发。

他温柔的神情里闪过一丝心碎和伤痛,但他还是坚定地说道——

【所以,醒来吧,不管那些回忆多么痛苦。】

【……我希望你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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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卧室的门开了,中原中也走了出来,他的外套搭在手臂上。

他没有去看站在门外的侦探社成员,也没有管还留在侦探社的芥川,只是匆匆走了出去,带上了大门。

众人面面相觑,芥川走在前面,急急忙忙打开了卧室的门。

窗帘已被拉开,清晨已经过去,阳光变得温暖而明亮了起来,太宰靠坐在床头,正看着窗外出神,听到声响,他缓缓回头,一双桃花眼多情而戏谑,只见他微微弯眼,唇角勾起,和众人打了个招呼——

【哟。早安哪,米娜桑~】。一如既往多情而又欠扁的声线。

人行道上,中原中也听见侦探社里传来的打闹声,轻轻哼笑了一声。

打闹的房间里,一个空了的纸碗静静地躺在垃圾桶里,已忘却了它装过蟹肉粥的事实。

——end——(❁´◡`❁)*✲゚*

第一次写文,请大家多多指教。










【双黑太中】 勇气(中)

*个人脑洞

*应该不是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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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可是前辈,中原先生和太宰先生关系很不好,你找他难道中原先生不会发火吗?】 樋口想起平时一向宽厚有礼的中原先生一听到太宰先生的事情就咬牙切齿、大发雷霆的样子,不由打了个寒战。

那是真的生气,满眼都是杀意和戾气。

芥川沉默了,显然他也想到了这些。不过他也无所谓了,关乎太宰,芥川总是无法冷静。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最了解那个男人的,中原先生应该是一个。

【笃笃笃——】直到敲门声响起,芥川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中原中也的办公室前。

【进来。】里面传来中原先生的声音。中原先生的声线很好听,有时候带着得意,有时候带着嚣张,有时候又带着沁人的冷冽。芥川脑子乱糟糟地想着。

中原中也正在看文件。尽管他不喜欢这种文书工作,但他依然认真。叹了口气,中也微抬起头,看着门外的芥川,意外地发现这个家伙身体紧绷,双拳握着放在身边。似乎有什么事正在困扰他。

【什么事?】中也眉头微皱,他不习惯这样子的芥川,就好像回到了多年前站在太宰身前的那个小子。

【……】

【唉。】中也放轻了声音。【进来说吧。】

对于中也的温柔,芥川并不吃惊,中原先生对属下一向不错。

只除了对太宰先生。

【咳咳,其实是有关太宰先生的事……】芥川把拳头放在嘴边咳了几声,郑重说道。

他抬头望向中原先生,意外发现中原中也的眼神变了。

恼怒,不耐,戾气甚至杀意一闪而过。

【哦,那只青花鱼?】中原挑眉。

…………

芥川走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前来报告的樋口。

【前、前辈】樋口跑过来,喘着气。

【首领怎么说?】

【首领说,现在双方息战,太宰也曾经是他得力的部下,确实应该帮忙呢】樋口急匆匆地说着,忐忑看着前辈的脸色。

【啧,重点。】

【……首领说他确实知道太宰变成这样的原因,但是他没办法帮忙呢】樋口更忐忑了,她看见芥川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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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异能。根据我的情报,太宰是中了一种深度催眠,被陷入最痛苦的回忆里无法自拔,当然,】首领交叉着修长的手指,勾起嘴角,【这种手段,对黑手党来说完全不够看。能不能出来,不过是凭太宰自己的意愿。所以我说我们帮不上忙。】

【呵呵呵】森欧外眼里闪过诡谲的光【他自己想死,谁救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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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樋口慌张道。

【咳咳——咳咳咳——】芥川半跪在地上,咳得厉害,他有些痛苦地握着手掌。太宰先生,太宰先生,就为了些回忆,就不想活了吗?!

那,那自己,从地狱里爬起来,为了生存和认可,又算什么?!

芥川抹过嘴角,眯起眼睛,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把樋口的呼唤丢在身后。

【啧,为什么又来找我?】中原中也扔掉了手中的文件。

看着不说话的芥川,中原中也不禁笑了【哈?!我想我已经说过了,那叛徒要死了,我高兴还来不及,更不可能会救他!】说到这,他收起了笑容,眼里满是认真。

【……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救他。】芥川也很认真。

中原中也脸上闪过一丝恼怒,随后他又笑了。

【我不知道怎么救,我不是医生。不知道怎么拉回一个陷进自己回忆里痛苦还不愿出来的蠢蛋。】显然,刚刚首领给的情报已经送到中原中也这里了。

芥川仍旧直直地杵在那儿。

【……啧,不过你可以去问问广津先生,他跟那家伙熟。之前似乎有个最了解他的家伙在,不过死了。】中原中也轻勾唇角,冷笑,【那也许就是回忆之一呢,好部下,好朋友不是么?你还是先去问广津吧,我有很多文件要看。】

说罢,中原中也摆摆手,披上漆黑的外套绕过芥川出了门。他对这个部下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双黑太中】勇气(上)

*个人脑洞

*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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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先生,真的要跟中原先生说吗?】 樋口一叶小跑着跟着上司的脚步,看着前面黑色大衣被匆匆的步伐带动,扬起墨色的翻边。

一如往常的利落冷锐,像一道瘦削的闪电,如果……忽视他攥紧的双拳的话。

芥川龙之介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慌张,起码这件事发生在其他任何人身上,甚至是首领身上,他都不会太在意。不过是生个病罢了,梦魇说可怕是挺可怕,但也没什么大不了,走过黑暗之路的人,谁没有些心悸的往事。
但,这是那个人,那个冷漠又强大的男人,那个他可能要用一生去追逐接近的人。他渴望着他的认可。记忆中他总是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开口道——

【太弱了,芥川君。】

【不会有下次。】

以及……【你也变强了嘛,芥川君】。他在暖黄的夕阳下微笑,肩膀上依稀还能感觉他手掌的温度。

可是他崇拜如此的男人,居然变得如今这样。几分钟前的画面又闪现眼前——

太宰消瘦了很多。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还有些冷汗,他坐在被阳光照满的床头,双腿蜷起来,胳膊抱着自己的膝盖,眼茫然,没有一片神采。他没有穿着平时衬得他格外风流不羁的条棕色风衣,也没有打领带,而是穿了一套白色睡衣,印着黑色圆点,如此可爱的睡衣不像是他的风格,想必是那个蠢蛋帮他换的。

【太宰先生一直这样,不吃东西,也不睡觉,一睡觉就做噩梦,叫也叫不醒,好不容易醒了就这副样子】人虎慌慌张张地说着,脸上明晃晃挂着担忧。

【为什么告诉我?】芥川不解。虽然他同样担心这个样子的太宰先生。

【是我叫他找你的。】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插进来,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严肃。

说话的是那个让人忌惮的侦探。

芥川回头,赫然发现侦探社的成员都到齐了。

【我没办法治疗他,你应该知道所有异能对他无效。】与谢野补充道,【况且他中的也不可能是异能。我尝试用普通的方法治疗他,但是他拒绝沟通。】

话音刚落。小镜花就走到了床边,看着太宰的眼睛【太宰先生,你今天还好吗?】

光线亲吻着太宰的侧脸。

太宰轻轻转过头,看着镜花,直到眼里有了焦距,他轻轻勾起一点嘴角,然后又慢慢转回头看向窗外,视线又重新变得茫然。让人怀疑他是否听见了他们说话。

站在一边的国木田看不下去了,他往前走了几步,揪住太宰的睡衣的领口,忍不住说道,【太宰,已经快一星期了,你还要这样半死不活到什么时候?你身体会垮掉你知道吗?你会崩溃的!这不像你!你不是要朝气蓬勃地自杀吗?你这算哪门子的自杀啊?】

【冷静,国木田】 社长说着 【别动到了输液管。如你所见,我们的社员面临了一些困难,太宰需要治疗,但是他抗拒与谢野的疏导。】

看了一眼乱步,社长继续说道【如今我们也算是和平共处,而太宰曾是你们的一员,他的过去我们并不了解,也无从查起。所以希望贵党能够至少一些提供线索。】

芥川紧紧抿着唇。他一言不发地看到现在,视线一直放在床上的那个人身上。那个人完全没有反应,只是盯着窗外出神。

【知道了,在下会通知首领。樋口,走。】他一把推开还想和他说些什么的人虎,也没再计较他今早故意挑衅自己把自己引来这里的事。

出了门,芥川攥紧拳。

【樋口,你去把这件事通知给首领。】

【是。额,那芥川先生你呢?】樋口有点不放心这样的看起来冷静无比的芥川。他知道那个人在他心里的地位。

芥川的步子顿了顿,看见樋口的眼神,还是说了句——

【去找一下中原先生。】

毕竟曾经是搭档。芥川想着。